第五十三节 苟延残喘
前面总算是要到XZ市了，一下高速，明哥又是被眼前的景象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十几辆大小不一的货车排在收费站门口一个一个过关，就算几个人车技再好也根本过不去。而且三个关口的队伍都差不多长，而身后又有货车也是跟着下了高速，要退回去退出去是不可能了，于是乎三辆车一车一道，以求最快过关走人。
“操！”看着货车过个关这么慢，明哥不禁是暗骂了起来。XZ市怎么说都是个市，来往的物流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大城市，但是毕竟也不可能没有，而且XZ市还是个旅游的地方，客运物流更没的说，这一遭实属失算。
总算是要轮到自己过关了，明哥的车快了一步，而正在这时萧哲的人果然也是赶了上来，和明哥的车，就隔了一辆货车，一辆小车，两辆面包车，而面包车一停稳，车上的人就抄着家伙下来了，在车队的缝隙中是跟了过来。
“妈的！来不及了！快！”
前面一辆车的过关时的栏杆还没彻底放下，明哥的车犹如赛车一般的加速，撞开栏杆冲了出去，挡风玻璃花了一大块。
很明显的，看到那熟悉的小轿车冲关，萧哲的人立马也是跟着追跑上去，车子刚刚提速的时候，跑不过人，但是自己这边开车的也不是一般角色，萧哲的人始终还是没撵上。看着车跑，萧哲的人抄着家伙也是转过矛头，对准了收费站的开关放关的工作人员和挡路的货车，一番恐吓之下，萧哲的三辆车也就晚了一两分钟不到的功夫。而因为冲关和恐吓，收费站的工作一下中断，另外两辆车是困在了车队中无可奈何。
“往前开！哪里亮就往哪里开！先进市区再说！”明哥指挥道，虽然现在看不见萧哲他们的车子，但是不代表萧哲没有追过来，现在明哥就一车四个人，还有一个病号，心里是一点拼杀的底气都没有。
渐渐的周围的灯火越来越多，差不多是快进入市区了，正走到一个路口，两侧的行车居然是有点车水马。而马路的人行道中间，一个摇着小红旗导游一般的女人也是回着头，招呼的身后的队伍。
明哥的车是渐渐的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婆娘，心里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虽然说现在发车碾过去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这又哪里等得下去！明哥只得一个劲的望着车子后面，果然没一下子，萧哲的人又出现了。
“右拐右拐！快快快！”明哥焦躁的指挥着，车子重新开动直到速度加起来，彼此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分。在由于挡风玻璃花了一大块，开车的兄弟出于内心本身对未知的恐惧也不敢开太快，两边的人也是越拉越紧。
“嘭！”
车尾被一撞，整辆车也是颤了一下，开车的兄弟刚稳住车，车后面又是一撞。这时，前面左侧路口的一辆车开着远光灯右拐扫过，整个车厢照得是一片雪亮，照的一车人都有点刺眼，正好身后又是一撞，明哥的车打了滑，开车的兄弟也是被那车灯照的，本能性的一边手里把方向盘往右边打靠边，回避着灯光，一边脚底踩着刹车减速，结果还是车子还是一头撞在街角，整个车飞起一涌，右前轮进了花坛。
而身后萧哲的车子也差不了多少，一阵急刹急停，弄得是一团乱。明哥也趁着这个机会，立马是指挥着人弃车逃跑，自己背着于潇还没跑出去几步，就看见前面人山人海的一大片人望着自己这边，而中间两个，自己格外熟悉——刘辕、李澎。
刘辕和李澎也认出了明哥，尤其是背在背上头破血流的于潇连忙是小跑过去上前扶住。李澎看到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弃车逃跑，也是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弄成这样？！”
明哥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累着了，刚刚背着于潇奔走了五六十米，一下喘气停不下来，只是指着身后。而身后萧哲的人也朝着家伙追了上来，将近二十来个，甚至萧哲就在其中，从那辆小车上下来，朝着于潇和明哥径直就这么走了过去。
“识相点！别多管闲事！”萧哲抄着家伙走上了前，二十来个人是煞有架势的站在萧哲身后。
“你最好识相点！现在这里，我说的算！”李澎听见萧哲的话，也是立马回了过去。身后，刚刚一起吃饭喝酒近百位兄弟，也是围靠了过了……
……
现在，XC市，商场……
“那个时候，哪里有现在这么发达，如果换上现在有个什么GPS导航，小七那一次三分钟之内可以甩到他们连车尾灯都看不见……现在衣服也都差不多了，去洗个澡吧！让后换了这身衣服，这十年前的玩意，就丢垃圾桶吧。”细威说道，然后把购物的小票交给服务员，然后帮飞机提着衣服的袋子，飞机一身行头也都制备完了。
比起这些衣物，飞机倒是更在乎细威说得故事：“你不是说他们人少吗？那一开始放了火的两个人，为什么还单独叫一个人送他们两个先走呢？”
细威笑了起来：“这个我也是后来听明哥说的，其实那天两个人根本就没点房子。虽然说都是平矮的房子，但是大多都是水泥砖房，要么就是老一点的土砖瓦房，你能点得燃什么？火都要生半天。倒是那两个兄弟也还聪明，发现绕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倒是一个收破烂的地方有一大堆的废纸箱和乱七八糟的报纸和书。两个人二话不说把身上的钱全甩了出去，合着几个收破烂家伙一起，就这收破烂那个小屋的房顶，就地开始烧，整个废品站的纸全都搭了上去。整个废品站三个人清理了一整天的废纸，被两个兄弟和那几个人，十分钟内全部搬上楼烧完，能不累吗？”
这一段说得飞机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辛酸，两个人再一次回到了车上，衣物什么都丢在后座，车子缓缓启动开出了停车场。车上飞机接着问道：“你说明哥逃到XZ市之后还在被追，那澎哥没动手吗？”
“是准备干起来的，但是之前看澎哥不爽的那个队长是叫了两队人盯着。在他们眼里，澎哥是涉黑，两队人腰上都配了枪，只能算了。”细威说道，走了几条街，细威缓缓地停在一家洗浴中心前面。然后轻车熟路的带着飞机走了进去，上午没什么人，可以说整个地方变成了两个人的专场，聊天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
“那小七呢？你不是说他提前下了高速？”两个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聊着，看着细威后腰和肚子上的刀疤，一段段从前的故事不禁让飞机对大家的故事越发的好奇。
两个人拔了个精光，往里面的浴池走去，细威也说道：“小七，他……”
……
七年前，十月，XZ市……
刘辕放下了手机，没多久，医院门外几辆车是一个跟着一个停好了。小七一身脏兮兮的捂着左肩下了车，随行的几个兄弟也多伴着狼狈和伤痛下了车。而开的车子刮擦的痕迹并不多，倒是多了一些凹痕。
明哥看到小七这个样子是问了起来：“这、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打了起来？”
“他妈的……”问道这个小七不由得带着抱怨的口气说了起来：“下了那个县城，看着那个路修得还不错，原本是打算甩掉他们的，结果没想到突然路就断了，居然还没修完！没办法，只能打架啊。对面十七八个，折腾了半天！于潇怎么样？”
明哥的表情一下忧虑了起来，说道：“左手小臂骨折，受了点内伤，有点积血，头部也是开放性的创口，没有颅内出血，但是现在脑震荡昏迷，只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问题，而且……于潇吸了一年的毒，恢复起来，估计不会很乐观……”
听到于潇吸毒的事情，小七赶到很是困惑，直到明哥说完，小七的困惑也才慢慢转变成担忧。而兄弟几个也正好赶到了医院，受了伤的弟兄也就一起看了看，萧哲的手下赶得匆忙，多半都没换东西，都是钢管，只要不上头，身上挨两下都还好，只要是骨头没事，没得内伤，那就可以随便一点了。
小七一队人下午快马加鞭赶到了ZD市，还经历了一番拼杀追逐，大多都已疲惫不堪，而且几个司机也是一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后面开往XZ市的路上又是一番追逐，精神压力太大，现在也是颇为劳累。一干人只好在XZ市暂作休整，小七第二天下午再返回XC市，安排照应明哥和于潇之前受伤的兄弟们。
中午一干人也没作多大的排场，随便在个小餐馆吃了个便饭，小七和明哥也稍稍喝了几杯，庆祝澎哥出狱。吃完东西，整理了一下，留了一辆车给明哥，五辆车小七这堆人也够坐，带着一开始指路的兄弟，小七也就打道回府了，而明哥一个人则守在医院。
三周后……
“……操，这什么地方？”
“欢迎来到热情好客的XZ市，XZ市人民欢迎您。”
“……明哥。”
“……活过来的感觉怎么样？我车上有家伙，油是满的，钥匙在这里。”
“……对不起。”
“……”
“大家怎么样了？”
“都在XC市，恢复得都差不多了。还有，你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没**了，觉得怎么样？”
“……从来没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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