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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现实与幻想


时间不明,位置不明。

        “如果要我说简单一点的话,赐予你向着过去时空穿越的能力,你要吗?”

        在这个被称为地狱的大草原之中面对着一个来历不明半树半人的神秘女子所说的这么一番话,我已经无法理清现在的我究竟发生什么了。这个空间是真实存在又或者仅仅是我自身的幻想,而我自身又是死是活呢?

        并不清楚这些烦人的问题的答案,因为现在摆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既然这里是地狱,那么你就是魔鬼了,看这个样子没准会是撒旦那样的超级大恶魔呢。”我明白如此强大的力量并不是我所能从眼前的这名女子身上所白白获取的,她一定会从我的身上剥夺什么东西才会罢休吧:“没有馅饼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你要从我的身上获取什么样的东西才会把穿越时空的能量赐给我呢?”

        “虽然我想直接一句带过,但是既然你都已经这样问了的话,我也就不好直接忽悠你了。”这名女孩在听到了我的疑问之后似乎变得认真了起来,她的笑容从脸上消失,本来扎在土壤之中的那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下身也开始收缩了起来变成了和普通人类一样带着雪白肌肤的双腿。在这个身体的变化结束了之后,这个女孩走到了我的跟前,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我的脸搂住后将自己的头凑到了我的左耳旁边:“我要从你身上所获取的,是你的人生。”

        “人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东西?”对于这个女孩所说的话,我一点都不理解。

        不,我并不是真的不能去理解。因为听到了如此可怕的词语,我试图逃避。

        “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恩赐,那么除了做利己之事可是不行的。”这个女孩松开了我以后端正地站在了我的面前:“虽然并不是直接操控,但是你在接受了我的恩赐之后就得按照我的方式来用你的余生为我与这个世界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明白你的意思啊。”我在面对着这个不明不白的代价时意志动摇了起来:“我可以获得力量,但是如果你在日后以姓名之类的东西对我进行要挟的话,我是不会接受你的请求的。”

        “如果你是这样在理解问题的话,事态对于你我而言就变得明了多了。”对于我那近乎尖锐的疑问,这女孩本来严肃的表情却显得轻松了起来:“我并没有在赐予你穿越回过去的能力时控制你生命的能力,但是我相信你这样如此重视这个世界与穿越能力的人是一定会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效力的。”

        等一等,虽然我非常期待穿越时空的能力,但是为什么她会说我是一个重视这个世界的人?

        “对于我的话依然保有疑问吗?看来你不是一般化的迟钝呢。”这个女孩摇了摇头,她像在嘲讽不懂事的小孩一般笑了起来:“那么在乎外人的感受而如此地劳累自己来避免他人因为自己不当的处事而受到伤害,你是一个想对这个世界负责却还没有能力对这个世界负责的人。但是你必须要明白的是,单纯选择逃避只能让你自身看不见一些问题,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你选择逃避就能消失的。就如同即使你永远都待在家里,外界的世界还是会被其他的能力者不断改变而让你无法适应一样。”

        获得力量之后的我就能够对这个世界负起责任吗?如果我真的拥有了那样的能力,或许就能过上一个和现在比起来相对正常一点的生活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若是获得了穿越时空的力量我便可以一箭双雕,实在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呢。

        “请你将穿越时空的能力赐予给我吧,在拯救了古巴哈以后,我便会去考虑一些你所说的话并用自己的力量来为这个世界作出一些改变。”

        “并不是考虑的问题,在获得能力之后你必须无条件履行刚才对我所发誓的诺言。从此以后你便可以使用穿越能力向相对于自己的过去进行修改,身为审查者的我再次存在的意义就此消失,以后将要在这片空间里陪伴你的人马上就要来接替我了。”说着说着,眼前的她身体突然开始变得膨胀了起来,因此她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你为我所服务的道路并不是由你自己去创造,在你拥有能力之后自然会出现引导你在正确道路上前进的人。在和他们相遇之前,你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进行穿越。若是滥用这项能力,将失去自己的灵魂。”

        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身体不断膨胀着的金发少女在身体的一出裂开之后便化作灰烬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接替者则是一个从这么少女体内所冒出的黑影。从这个黑影正在将扩张过度的身体进行压缩时的情况来看我判定这个东西应该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轮廓的,但是因为它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源源不断地冒出着密集的黑烟,我根本看不清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看样子,那名女孩还有很多没有说的重要事件没有告诉我就匆忙地离开了呢。

        。。。

        2003年9月6日,凌晨,卧室。

        迷迷糊糊的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虽然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梦境,我却依然对在那里所遇到的每一个细节的记忆依然保持着清晰。我费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高烧似乎已经退却,但是自己的身体依然非常的虚弱,额头上留下的汗渍还有着略微的不适感。坐起身来后的我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时间非常晚,但是我还是想去浴室里冲个凉。然而在起身以后,我却停了下来。

        永远有比起照顾自己身体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真是越来越无法估计自身了呢。

        虽然那个女人说我已经能够穿越时空了,但是具体一点的话我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穿越回过去,那个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过去。

        在冥思之中我想出了一个点子,我将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之中开始重放。闭上双眼,我的思维回到了班长叫我去洗拖把的那一刻,然而就算是那样的回想却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特别的转机。就这样一直在按照时间顺序回忆着先前所发生的一切,我想要穿越回到那个时空里应该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记忆才行吧。

        一切依然停留在回忆之中,我想起了古巴哈打我耳光的那个场景。接下来就是最糟糕的时候了吧。我依然对于她那临死之前所作出的绝望的宣言记忆犹新,正是因为每一次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便心如刀绞,现在的我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回到那个世界之中并修改那看似不可改变的过去。

        就在开始殷切地渴求着想要回到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大脑开始一点一点地丧失着对身体的控制。虽然失去知觉听起来可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但是身处其中的我却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恐惧感,飘飘欲仙的愉悦感充满着我的大脑,现在我除了幻想着改变过去之后的成就感以外便没有了更多的思维回路。。

        。。。

        9月5日,放学后,教学楼的屋顶。

        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这是一个我早已重复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但是唯独这一次睁眼给我所带来的奇妙感受是以往所从来没有的。本来应该出现在自家卧室的我在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之后才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了因为受潮而长满青苔的黑色水泥地上,远处的天空之中夕阳正在沿着地平线缓缓地落下,而自己眼前不远处的楼梯间前一名身穿校服的男生正试图触碰着一名蜷缩在角落的女生。

        成功了,看样子我成功地穿越回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虽然前面的两个致命错误已经犯下,但是第三个错误将会被这个从未来穿越回去的我而阻止。

        啪——

        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眼前这个过去的自己在挨了古巴哈一巴掌之后任务古巴哈是要冲进楼梯间,然而这正在加速的步伐在我看来却是她朝着不理智的死亡所迈出的步伐。必须要在那一个我在为时已晚之前察觉到古巴哈的意图,我朝着那边那个已经看起来一脸轻松的自己声嘶力竭地喊了过去:“她可是要打算跳楼的啊,马上去拦住她!!”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另一个自己的耳中,他虽然在看见我之后显出惊奇的样子。但是在明白我的话语的严重性之后他便没有在乎我的来历后便朝着古巴哈追了起来,因为古巴哈离那一个我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他迈出了自己的步伐飞快地奔跑了起来追赶着古巴哈。

        虽然古巴哈的体质比起女性的平均水平高出不少,但是在面对着我这样就算是全校学生之中也难得一见的健壮身体而言她还是很快被那个正在奔跑的我追上,已经奔跑到屋顶边缘的古巴哈在跳出高楼前的最后一刻被那一个我所牢牢地扑倒在地。古巴哈依然在猛烈地挣扎着,但是无论她如何发力也没能将把她牢牢抱在怀里的我的束缚所挣脱,而面对着心情依然处于激动状态的古巴哈,那一个正抱着他的过去的我此时将自己的头凑到了古巴哈的脸前,他直接强行将自己的嘴对上了古巴哈的双唇。。

        我的天,这个世界之中的我究竟在干些什么,明明连话都无法好好听进的古巴哈再这样的状态之下一定会因为这个突然来袭的强吻而完全失控的吧。为什么这一个自己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啊?

        然而展现在我眼前的接下来数秒钟的发展却和我自身的预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差距,本来还在挣扎着的古巴哈在接受了我的这个强攻之后竟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这时那个正抱着古巴哈的我扶着她从地上坐了起来,在轻轻地用手抚慰了伤心欲绝的这朵玫瑰之后,她靠在了这个使用粗暴举止阻止了自杀发生的我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我,无论这样的事情来来回回地重复几千几百遍,我都是不可能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安抚一个自己都有所畏惧的带刺的玫瑰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拥有和我相同的思维,既然如此,他的真面目又是什么呢?

        “为了避免他人受到伤害而选择逃避或者中庸,这样的人生态度将会让你在不经意之间对这个世界造成更大的毁伤。”抱着古巴哈的那个我面对着打算走上前来质问他为何这么做的我还没等我开口便抢先了一步:“虽然你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以为着他人着想的目标出发的,但是如此懦弱的行事方式只会让你伤害更多的人。”

        正因为眼前的这个叶虚之并不是我,所以他的话才会如此地正确。

        因为潜藏在内心的自尊心作祟,我一时半会还很难接受他那虽然刺耳但是正确的话。为了平静自己的内心,我选择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再一次朝着我袭来。。

        。。。

        9月6日,凌晨,卧室。

        本来还打算向这个行为举止有异于我的我询问更多的问题,然而当自己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开始穿越之前的半夜之中。看了看我放在床头柜的闹钟,时间依然还停留在临晨一点左右。

        虽然时间和上一次检查时间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一到两分钟,但是我确信这些时间是我躺回床上开始思索如何穿越时空所花掉的。因为凭借自身的感觉,我在那段不属于自己的时间里所滞留的时间绝对不会只有仅仅一到两分钟,所以我认为在穿越回过去的时候这一边的空间并没有继续进行。

        然而,这些东西都只是我闭上眼睛之后所作出的幻想而已。之前所有我所经历过的奇怪事件都只是我内心所拥有的疯狂幻想,毕竟只有一个人的生活早已让我的性情变得有些怪癖。在面对着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同学丧命的事情前自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幻想,虽然我也希望能够挽回那些不可原谅的过错,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终究只是我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感所产生的幻觉而已。

        早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时光,怎么可能会被改变。如果真的想要去承担这一切的话,我还是在下周一上学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去跟陈老师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虚之啊,你是不是忘记把阳台的玻璃门给关上了?”正在这个时候,鑫姐突然打开了我的房门,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白天所忘记收回的内衣。似乎是因为外面发生了什么特殊的状况,本因晾干的衣物却和鑫姐的眼睛一般湿润:“呜呜,外面下起这么大的雨,你明明都听见了还在这里无动于衷的说。。”

        “怎么会这样,糟糕,外面是在下雨吗?”这时我才注意到了外面那倾盆大雨敲打着雨棚时所发出的的噪音,原来是突然倾盆而下的大雨把鑫姐忘记收回的衣服给弄湿了啊:“奇怪,为什么你会进入我的房间内啊?”

        “啊?难道我就不能进来吗?”鑫姐对于我的话显得有些奇怪:“反正你都是醒着的,如果把睡着的你给闹醒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又不是睡的正香。。”

        鑫姐奇怪的反应反倒把我弄得非常奇怪,我记得自己在放学回家之后我便直接锁上了我的房间,为什么鑫姐会如此轻易地就打开我的房间呢?

        “我今天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开始对眼前的状况产生了怀疑,对于这是自己幻想所造成的结果的希望之光从内心被点亮:“今天我们的晚餐吃了什么?”

        “晚餐的话,你不是做了。。孜然烤肉吗?我还说你头一次做烧烤味道就这么独特,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鑫姐对于虚之这一番问话变得更加的疑惑了,裹着浴巾的她把被打湿了的内衣直接丢到了地上朝着虚之走来,她伸出了左手并搭在了我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吧?怎么说出这么些奇怪的话啊?”

        怎么会,为什么眼前的事实和我脑海里所拥有的记忆不一样?

        今天我回家之后明明是在屋子里窝了一天的,为什么孜然烤肉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联想到了刚才鑫姐直接打开了本来应该是上着锁的房间门,我意识到了事情开始变得不那么简单了。这时在外面向着的倾盆大雨开始引起了我的注意。若是这么吵闹的雨声,我在午夜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绝对能够感受到的,但是直到那心中对于过去跳跃的幻想结束之后窗外的雨声才开始变得刺耳。就算雨下得再怎么快,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天气转变是可以在我眨眼的一瞬间所做到的。。

        “我没有发烧,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在鳖开鑫姐搭在头上的手之后便显得舒心了一些:“这个世界,发生了改变。”

        “改变?有时候若是穿越时空改变了自己的过去,这样的事情便有可能发生呢。”鑫姐用着看穿一切的眼神对视着我:“当然,穿越时空这样的东西理论上来讲是不可能存在的就是了。”

        鑫姐的话完完全全戳中了我那依然抱有疑问的内心,虽然鑫姐应该不可能知道我开始改变时空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脑海之中回响起鑫姐的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背脊就不禁发起了寒战。

        她并不是一个时空穿越能力的局外人,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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